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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翔:语文教育是有灵魂的

2013-12-05 15:38 来源:语言文字报 刘潇,过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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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市101中学副校长、语文特级教师程翔认为,教师是一个责任重大的职业,“一个肩膀挑着学生的未来,一个肩膀挑着民族的未来”。在程翔眼中,教育是有灵魂的。教育的灵魂是培育学生心中的太阳。教师要用生命去拥抱教育,培育出自己心中具有人情和人性美的太阳,进而去照亮学生,培育他们心中的太阳。带着这样一种诗意的教学理念,程翔用热情感悟课堂教学艺术,让语文课充满朝阳般的激情与活力;在文化的“春水”中浸润自己的内心,用学者的精神做教育;以人文为本培育学生健康的心灵,让他们心中的红日绽放出万丈光芒。本期与您一同走进——

程翔总是强调,人活着,要得到灵魂的充实,要自己心中有阳光,并用心中的阳光去照亮别人,给别人温暖。带着心中的太阳,他勇敢幸福地行走在语文之路上,在语文家园中诗意地栖居。

感悟语文,赋课堂教学以灵性

1982年,不到20岁的程翔从泰安师专中文系毕业,成为泰安六中的一名语文老师,开始了自己的教育生涯。六中领导和老师的鼓励、关怀让程翔很快适应了教师工作,积极参与教学、出题和阅卷等工作。不久之后,一次教学比赛受挫影响了他,他开始复习考研,但没有成功;之后曾有机会调入市委宣传部,最终未能成行。在经历了起伏波动后,留在语文讲台上的程翔终于迎来了事业的转折点:1988年,他代表泰安参加山东省第二届青年教师教学比赛,以一堂设计独特的《荷塘月色》博得满堂彩,获得一等奖;1991年,他获评“山东省教学能手”称号;同年,在全国首届中青年教师课堂教学观摩课大赛中,他勇夺一等奖第一名。

这些荣誉让程翔小有名气,他到全国各地讲课开会的机会多了起来,有机会见到刘国正、章熊等著名语文教育专家,也有机会参加省教研室组织的教改实验。名师的指导、实践锻炼和教研活动,让他不断成长成熟,并开始探索课堂教学艺术的规律。

程翔认为,语文课要有灵魂,语文教师要有激情,带领学生走进文本,用自己的情感和心灵与作者对话、与作品中的人物对话。他反思自己刚参加工作时,教学指导思想是让学生佩服自己,为此引经据典以显示渊博,插科打诨以显示幽默,但对学生语文基础知识的掌握不够重视。他逐渐意识到,语言文字是语文课的“抓手”,离开了对语文基本能力的学习,只顾课堂的表面热闹,就等于背弃了语文课的本色。“教师教不等于学生会”,只有良好的教学技能和教学艺术才能让学生真正体会语文的魅力。于是,他开始探索语文教学的艺术,将课堂看成是艺术作品,反复研究,精心设计,逐渐形成自己特有的教学风格:激情诵读唤起共鸣,绝妙设问涵泳文本,移情入境开启审美;他用心灵感悟语文,让语文课堂有了灵魂,“活”了起来。有老师评价说:“听程翔的课,真是名副其实的艺术享受。”1999年,他出版《语文课堂教学的研究与实践》一书,条分缕析地诠释教师的“硬功”:导入艺术、提问艺术、语言艺术、板书艺术,等等,将自己的教学心得上升到理论的高度,化有声为有形,为更多的青年教师提供了有益的参考。

读书写作,在文化中浸润心灵

1994年教师节,31岁的程翔被评为山东省特级教师,据说是当时最年轻的中学语文特级教师;1995年,他发起成立全国青语会并担任会长。这些都让程翔在全国语文教育界产生不小的影响,成为青年语文教师中的佼佼者。

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突出的成就,这和程翔本人深厚的学养和文化积淀分不开。他十分喜爱读书,中学时代读了很多文学名著,参加工作后,他看了更多的历史书、哲学书和教育类书籍;他也舍得花钱买书,工作后第一次领到奖金就买了一部《辞海》,为了买回《朱自清传》,他还曾以手表做抵押。读书之余,程翔还勤于笔耕。他将“立言”看成是自己的价值追求,不仅写带有思辨性和研究性的论文,也写散文随笔。到现在为止,他已经先后出版了《语文教改探索集》《语文人生》《说苑译注》《路在脚下延伸》等近十部专著、文集。

程翔善于将读书写作与教学、研究相结合。每准备一篇课文,他都竭尽全力购买书籍、搜集资料、潜心阅读,课堂上的感人之处、高潮之处,都是他博古通今的见证。高中语文练习中的短文《愚公谷》出自《说苑·政理》,程翔发现其译文有误,就找来《说苑》的相关材料核实。谁知这竟然激发了他对《说苑》的浓厚兴趣,他搜集、购买了大量资料,经过5年的深入研究,写出近百万字的学术专著《说苑译注》并出版。作为中学语文老师,程翔以自己的研究丰富了学术界的成果,有人曾评价他是“用学者的精神做教育”。

读书写作让程翔的知识更广博、思考更深入、理论更系统,保持了一种文化人的状态。1999年,他接受北大附中聘请,并全家迁居北京。北京丰富的资源,以及之后的出国考察等经历,拓宽了他的文化视野,让他能够站在文化的制高点上审视语文。他看到,应试教育掩盖了教育的本质,让老师很浮躁,于是写下《母语教育的文化使命》一文,指出优秀的传统文化是一个中国人精神成长的“母乳”:“语文教师要‘浸泡’在一种文化之中,要‘语文式地’栖居着,周围的生活都是文化,都是语文。”

对程翔而言,文化是语文教育的“春水”,它能让人保持心灵的浸润和情感的充沛。他钟爱中国传统文化,从孔孟身上体会到了中华民族的优秀精神传统;他开设《中国传统文化经典研读》选修课,培养学生对国学的兴趣。对于程翔而言,语文就是他的心灵家园,丰厚的文化积淀充实了他的灵魂,陶冶了他的情感,他在语文的世界中自由地读书、写作、教学,诗意地栖居着,培育着自己心中的太阳。

以人为本,点亮学生心中红日

从1992年起,程翔曾先后在泰安六中、北大附中、北京市101中学担任教导主任、校长、副校长等职务,成为教育管理者的他并未丢下语文课,一天也没脱离过教学一线。同时,他让行政为教学服务,更好地推行自己的教学主张。

在《教育是有灵魂的》一文开头,程翔引用了钱学森对一位中学教师说的话:“培养年轻人是一个国家进步的基础。不要小看你的工作,你是在塑造年轻人的灵魂。”程翔说,教育是有灵魂的,教育的灵魂就是培育学生心中的太阳,让学生去照亮自己和别人,照亮这个世界。这轮太阳闪耀着人情美和人性美的光芒,让人学会独立、自信和尊重他人。因此,他的教育思想精髓是以人为本,核心是语文人格教育。

程翔认为,塑造学生健康人格的先决条件是理解学生,他将北大附中校长康健提出的“三个不能超越”(学生的生命健康不能超越,学生的人格尊严不能超越,学生的个性差异不能超越)看作是教育的本质。面对让全校老师头疼的差生,他能看到其优点并加以鼓励引导;他曾通过事先安排等方式,鼓励一个脑部受损的学生背出课文,重拾学习信心;课堂上,他巧妙地将作文抄袭转化为“推荐”优秀文章,化解了学生的尴尬;北大附中的银杏树下,他为学生在黄叶上题字;他要求学生诵读经典作品,为构建个人的精神文化大厦积累建筑材料,塑造自己的“文化人格”……

在备课本的扉页上,程翔用毛笔写着“至德为恕,上善若水,大爱无边”,12个浸润着情感的遒劲大字体现出他心中的太阳,这颗太阳浸润在文化春水中,充满人情美和人性美。他正是用心中这轮诗性的太阳去照亮学生,培育学生心中的红日,让他们在情感上、思想上、心灵上不依赖别人,而是照亮别人。他的学生对他说:“很幸运,可以做您的学生,您教给了我可以一生受用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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